就在618年,大唐刚刚站稳脚跟,洛阳那边还没消停的时候,25岁的玄奘终于离开这座故都,准备出门了。当时的风气就是这样,年轻人出家了就爱到处跑,背着行囊从一座寺院逛到另一座寺院,去听别人讲经说法。就在这几年里头,他跑遍了河南、河北还有山西,把《涅槃经》和《摄大乘论》背得滚瓜烂熟,大家伙儿都叫他“佛门才俊”。可越这么叫,他心里反倒越觉得空落落的。这两个问题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人到底能不能成佛?到底要怎么才能成佛?答案要是在大唐还能找到,他早找到这儿了;既然找不到,那到底该往哪儿找去呢?到了26岁那年,他回了趟长安。虞世南宰相亲自把他推荐给皇帝当住持,高官们递上禅杖,信众们把路都给围起来了。可他还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给我一个寺院,我也照样找不到答案。”那天晚上,他在朱雀门外仰起头看天,心里就有了念头——与其在这里听别人讲经,不如去佛陀出生的那个地方听听真正的梵音。他连家里的信都没带一封,也没带圣旨和盘缠,连张护照都没有。他心里就装着一个问题:“我要怎么成佛?”别人去西方都是为了经书、为了权力或者香火,唯独他是为了解决自己心里的困惑。这就给自己了。他一个人穿过玉门关,走在丝绸之路上,一路往西南去天竺、去那烂陀寺、去找戒贤法师。 后来金铁木导演拍的纪录片《玄奘之路》里,镜头对准了黄沙和断壁残垣,也把他自己给拍了进去。他问自己:“要是今天咱们面对一样的问题,咱们会不会也选择出发?”一千三百多年过去了,玄奘留下的脚印早被风沙给埋平了,可他问出的那个问题还在那儿:“人到底能不能成佛?怎么才能成佛?”每次提起这个问题,感觉就像又出发了一次——咱们可能不会像他那样万里跋涉去天竺,但都会在自己的生活里找那个能让生命发热发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