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听说四川合川县有个叫张森楷的家伙,其实吧,大家都没把他看得特别重。但你要是把他写的几十本书、还有各种史书跟校勘记都堆在那一看,合川县这块地方简直就亮了。咱们今天把镜头拉近点,说说这位被严重低估的四川顶级史学家,到底有多厉害。 他研究历史的时候,路子很广,规矩也很严,想的也高。除了那本被大家念叨的《通史人表》,还有一部在清朝以后修的《二十四史校勘记》,他还写了《通鉴校字质疑》、《华夏史要》、《姓目方言类编》这些书。这就让政治、军事、文化之外的经济、外交、地方生活这些事儿都进了历史书里,把以前史学里很多缺的地方都补上了。梁启超说过:康熙以后新修的好志书也就几十种,民国那会儿才算出了《江阴县志》和张森楷编的《民国新修合川县志》两部。这“而已”俩字,是真把张森楷的县志抬到了跟国家级大书一个档次上,也能看出来他考证得多细。 张森楷写历史从来不是光看过去,他的目标是要“以史治国”。你看他写的《历史邦交录》、《通史六鉴》、《人格商权书》,每本书里都藏着“用过去的经验看将来”的大道理。他觉得只有把历史放回现实生活里,才能让现实照得亮堂一些。这种想法在他自己编的教材《华夏史要》里体现得最清楚。这本书一共32卷,把政治经济这两块重新拼了一遍,还头一回把技术进步对生产力的影响写进了课本里。郭沫若后来回忆说:“张先生学识渊博、教学也有方、人也正直、堪为师表。他是我的启蒙老师,也是近代少有的史学人才。”“少有”这两个字,道出了他在新史学教育上的独一无二地位。 1904年的时候,张森楷办了个四川蚕桑公社,还在里头挂了个四川民立实业中学堂。这所学校把“读书”和“做事”合二为一:上午在教室讲农工商科技知识;下午到蚕室里学养蚕的技术。头一批毕业的学生不用再去学校了,直接就当上了老师;用那种复式教学法,让老师也能不断再生。短短两年间,就有28个学生被保送到日本深造了。他们回来之后散落在巴蜀各地成了职业教育的第一批种子教师。罗振玉给《二十四史校勘记》评价说:“全史之功臣”,书一出来大家就离不开它。他考证的细致程度让这本书成了后人整理二十四史的根本依据。 张森楷书房的名字叫“缜密堂”,意思就是要把学问做得很细很全面。他自己写的对联也挺绝:“十二时中莫欺自己,廿四史内当比何人。”他每天醒来都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对得起昨天的疑问;晚上回头再比比前人的答案有没有更进一步。要是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一定会把《虞书》看一遍看一遍再看一遍,甚至连明史都得查遍;就连一个地方的大小或者一个人的身世他也会耗上一年半载才敢写下几句。李慈铭夸他的《通史人表》:“体大思精,诚为读史者之权舆,古无此作,足称盛业。”“权舆”这个词点破了这本书在史学入门上有多重要。 张森楷不光是个史学家,他还是个搞实业的、搞教育的、搞社会活动的人。他的书、他的方法、他的精神都给巴蜀文化留下了宝贝工具箱和价值观。现在成渝双城经济圈建设正热火朝天地搞呢,回头再看看这位小城学者的故事,可能能找到一条明路:让历史研究多关注点现实的事儿;让教育教学回到职业本身上来;让个人奋斗更有点经世致用的味道。狮滩镇那座青砖老房子还在那儿呢屋梁上好像还回荡着先生深夜校书的沙沙声。巴蜀文化要想同荣共建不妨先翻开一部《二十四史校勘记》——让被低估的好声音在新的时代重新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