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挪威的冬天吗？那种冷能直透心底。十年前，我就像被冰冻住的自己，被困在那个冰天雪地里。当时的我还年轻，觉得那些经典文学就像遥不可及的山峰，压得人喘不过气。直到最近，我在《十三邀》里看到了许知远跟马东聊天。马东说：“咱们现在吵的这些事，新文化运动那会儿早都谈烂了。”这句话像是一把火，把我拉回到了易卜生那个年代。 我看着手边那本厚厚的《易卜生戏剧选》，心想这次肯定要睡几天才能看完。没想到，这四部大戏我两天就全看完了。为什么这么快？因为我心里有了个大问号：娜拉走出门去，真的就能活得好好的吗？她最后会不会跟《人民公敌》里的医生斯多克芒一样？那个医生就是个另类，他敢拿着真理去对抗污染的工厂，最后还被喊作“人民公敌”。 再看《玩偶之家》，娜拉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活在丈夫的剧本里。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是我们现在的生活：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挺自由的，其实早就被设定好了一切。还有阿尔文太太用死亡揭开家族的丑闻，那种绝望让人喘不过气。易卜生真是个狠人，他从来不给你糖衣炮弹的答案，只把生活拆给你看。 当初第一次看这些戏的时候，我只觉得它们好难读。可是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好书是不用读的。它们已经被历史记住了。鲁迅的杂文、高尔基的随笔不都是这样吗？哪天要是易卜生的呐喊成了大家的常识，那我们可真是太幸福了。可对我来说，这本书就像一杯白开水。刚入口的时候没啥味道，咽下去后才觉得舌根发甜。 这十年里我也经历了不少事：辞职、失恋、变老……现在再回头看易卜生的剧作，心里全是感慨。它不像是烈酒也不像浓茶，就像一股凉风吹过你的脖子。这种感觉真奇怪：明明没发生什么大事，却觉得心里波涛汹涌。 最让我难忘的还是斯多克芒医生的那句话：“我不像某人那么有耐心。我绝不说‘我饶恕你们’，因为你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这句话太有力量了！在中国的文化里我们总是教别人要低调点；但在北欧的寒风里，他们选择把脊梁挺给大海看。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他也是个凡人啊！可是他敢把核反应堆扛在肩上。这种勇气真的太像斯多克芒医生了！ 最后我要把这话说出来：不管这个世界有多黑暗、多没有happy ending；最有力的人永远都是最孤立的人。支持他的不一定是掌声，也可能是家人的一碗热汤。 现在我要把这本书合上了。灯光调暗一点吧……十年前错过的人、错过的爱情、错过的自己；都随着水汽升腾起来。 原来易卜生从未迟到啊！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提醒我们：别忘了曾经怎样地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