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王徳有的作者,开车跑遍了伏牛山的深山里,直到爬到了山顶才发现,到了镇子上那个叫石屋沟的地方时,眼前瞬间出现了一大片红。满山遍野的黄栌树红得像燃烧的云彩,从山脚一直烧到山脊,就连空气里都飘着树叶跟阳光混在一起的清新味道。 沿着山路往下面走,脚底下踩着那些枯叶,它们发出的声音像是树林在悄悄说话。两边的红叶树形态各异,有的枝条伸得很直,红色的叶子就像手掌一样托着细碎的光斑;有的斜靠在悬崖边上,叶子垂下来,轻轻碰过行人的肩膀。偶尔有山泉从石头缝里流出来,汇集成小溪,映着漫天的红叶,水的光跟树叶的颜色混在一起,让人搞不清楚到底是叶子漂在水上,还是水在叶子中间流。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几间用青瓦盖的石头房子藏在红叶深处,石墙上斑斑驳驳的,木窗户也显得很旧,但它们跟周围的景色融合得特别自然。树底下有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坐在屋前,虽然腿脚不太利索,精神头却挺好。他热情地跟我们聊天,充分展现了山里人的淳朴和善良。 听着山风吹过树林,红叶簌簌地掉下来,落在肩膀上、落在石阶上,心里觉得特别宁静安稳。站在山顶远远望去,群山都被各种颜色染得红彤彤、金灿灿的,红黄绿橙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这次冬天的石屋沟红叶不像秋天那样颜色太浓刺眼,反而带着几分温柔雅致,像是诗一样美丽让人沉醉,根本不想走。 下山的时候回头再看那满山的红叶,眼睛都舍不得挪开——这次跟石屋沟的相遇早就变成心里最温柔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