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中东局势持续紧张,国际航运安全随之承压,外溢风险引发关注;新加坡国会近日讨论地区局势对本国经济与安全的影响。有议员询问,政府是否应与对应的沿岸国家接触,确保新加坡船只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并探讨是否需要以“通行费”等方式换取保障。对此,新加坡外交部长维文回应称,霍尔木兹海峡与马六甲海峡、新加坡海峡一样,都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通行权不是沿岸国“授予的特权”,不需要申请许可,更不应以付费作为通行条件。新方不会就“安全通行”与“通行费”进行谈判。 原因——维文表示,新加坡一贯支持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其中关键是严格遵循《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及相关国际法原则。按公约规定,沿岸国对过境通行负有义务,国际习惯法也确认这项权利。对新加坡而言,坚持“海峡过境通行权”不是纯粹的法理争论,而是关系国家生存与发展的现实问题。新加坡处全球海运要冲,马六甲海峡与新加坡海峡最狭窄处不足两海里,航道本就逼仄;一旦出现“谈判换通行”“付费换安全”的先例,可能削弱现有国际法框架,对全球航运及小国利益造成长期影响。维文强调,新加坡基于原则而非选边站队,必须避免用个案处理方式间接动摇通行权的法律基础。 影响——霍尔木兹海峡是能源与商品贸易的关键通道,其安全状况将直接影响全球油气运输与保险成本,并通过航运费率、供应链周期、通胀预期等渠道传导至各国经济。维文在另一场公开活动中指出,如果世界体系出现更大范围的动荡与撕裂,小型开放经济体将更难置身事外。新加坡虽然是商品、能源、资本、人才与思想流动的重要枢纽,且以治理稳定、政策可预期著称,动荡时期可能被视为相对安全的“避风港”,但这并不意味着风险可以被完全抵消。他提醒社会不要过度乐观:一旦全球体系遭受冲击,缓冲空间可能很快被耗尽,整体处境会更困难。维文也强调,任何地区危机都不应被当作他国的“机会”,世界任何地方出问题,最终都会影响全球。 对策——在外交层面,新加坡一上坚持法理立场,强调国际航道通行权不应被交易化;另一方面保留必要的沟通渠道。维文透露,他曾在更早时期与伊朗外长接触,未来也可能在适当时机继续沟通,但沟通不等于就通行权与费用问题“讨价还价”。在国家治理层面,新加坡强调务实评估自身能力边界:既然无法左右外部风浪,就要增强内部韧性,维护航运与金融枢纽的公信力与可靠性,避免卷入零和对抗。谈及大国角色时,维文认为中国更倾向于维护总体稳定,谨慎处理外部变量,并将战略重心放在应对国内重大挑战上;因此,各方更需要克制,避免地区摩擦外溢为更大范围的对抗。 前景——从趋势看,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与全球产业结构调整将长期并存,航运“咽喉要道”在能源转运、供应链重构与海上安全议题中的战略价值会持续上升。维文提出,新加坡不能只盯着眼前危机,也要把握结构性变革带来的窗口期,重点关注数码技术与智能化、可再生能源、生物科技等领域的进展,提前布局人才、监管与产业生态,提升未来竞争中的确定性。对小国而言,依托国际法与多边规则争取制度性保障,同时以科技创新和经济韧性增强抗冲击能力,是应对动荡时代的现实路径。
海峡通行看似只关乎一段航线,背后牵动的是规则、公信力与国家安全的基础。对高度依赖全球贸易与海上运输的小国而言,把通行权“写进法律”并“落实到实践”,比任何临时交易都更能抵御风险。在动荡加剧的世界里,守住原则、保持沟通、强化韧性,才是穿越周期的可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