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这个日子在中国被称作“破五”。一大早，吉林市河南街的百年饺子馆里，老顾客朱红霞正在教大家包饺子，一旁是刚支起的案板和各种材料。河南街虽然热闹，但这里的声音可不一样。 南方人觉得初五是财神的生日，尤其是江浙一带，大家会在凌晨五点就出门，把鞭炮放得震天响，桌上摆满了三牲五果，香烧得长长的。北方这边就不一样了，大家把这时候当作热闹的开端。在吉林市的街巷里，剁馅和面的声音就像是在敲鼓，炒葱花的香味和鞭炮的硝烟混在一起。 就在这家老店，包饺子不光是手艺活儿，还像是在玩盲盒游戏。朱红霞手里捏着一张面皮，填上一团肉馅，把它团成圆圆的形状，一共捏了十二道褶子。她边干边说：“这褶子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十二道正好能放下一枚硬币。”在她的手下，那饺子就像是给“小人嘴”上了锁。 这馅儿里还藏着好东西呢。有水果糖代表甜蜜、有硬币象征发财、有红枣寓意红火、有花生象征平安。每一个人吃到嘴里的东西都不一样。谁要是咬到了糖，那他就是全家人这一年的福星。现在的年轻人也喜欢把这事儿拍成短视频发到网上去分享。 过了这一天，所有的老规矩都得松一松了。除夕到初四是不能扫地的，不能动刀的，垃圾也不能倒，怕把福气扫走。但到了初五，鞭炮一响就算是把穷气赶走了。扫帚扫完地之后，灶火旁就会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是最热闹的了。父母擀皮、小孩放馅、大家一起捏褶子，笑声都飘到了屋顶上。孩子把糖纸扔向天空的时候，大人接住的可是一整年的平安。 圆圆的饺子在锅里翻滚着，就像月亮一样照着旧年和新岁。吃完这一顿饺子后，仪式感就装进了人们的心里。里面有糖的甜、硬币的响、红枣的红、花生的香；还有大家对团圆最朴素的渴望和对新年最隆重的祝福。 破五这天就像是一把钥匙把禁忌给拧开了。那个把福气扫出门的噩梦被饺子包进去煮熟了；那个通宵达旦的鞭炮声也不再那么吓人了；以前的糖果被换成了硬币。不过这反而让大家觉得更有趣了。 最后那一口饺子下肚的时候，人们就把这种感觉给收起来了。那种年味并没有锁进博物馆里；它藏在每一个动作里——捏褶的时候、开锅的时候、吃到惊喜的时候大家都会尖叫一声。 就像是天地包住万物一样，面皮裹住了馅；就像是中国人处世的柔和一样，饺子的棱角也是温润的。当所有的晦气都被吞下肚的时候；当新的一年的烟火声响起的时候；当全家人围坐在桌前笑成一团的时候；那个叫破五的日子就真正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