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21日作出的历史性裁决,首次明确限制总统以“国家安全”为由单方面加征关税的权力。
九位大法官一致认定,特朗普政府2018年起对钢铁、铝等商品实施的全球性关税缺乏国会明确授权,此举打破行政权与立法权的平衡。
裁决书强调,关税本质上属于税收政策,宪法赋予国会对贸易问题的最高决策权。
这场诉讼源于美国国际钢铁协会等行业的联合起诉。
原告方指出,政府援引《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的“国家安全”条款过于宽泛,实际加税范围覆盖98%的进口商品,远超合理防卫需求。
数据显示,受影响的贸易伙伴包括欧盟、中国、加拿大等36个经济体,累计征收额外关税达1340亿美元。
尽管司法层面取得突破,政策真空期的连锁反应已然显现。
裁决公布后24小时内,白宫连续发布两项行政命令:先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对所有进口商品加征10%基准关税,次日又紧急上调至15%。
这种“法律漏洞填补”策略暴露出行政分支维护贸易保护主义的强烈意图。
经济学家普遍认为,税率反复调整将导致供应链二次紊乱,美国进口商预计承担约210亿美元的年度新增成本。
更深层矛盾聚焦于历史关税的处置难题。
根据财政部披露,目前被裁定为非法的征税账户余额庞大,但退款程序面临三重障碍:一是最高法院未设定具体执行时限;二是部分资金已转入其他预算项目;三是行政当局暗示可能通过国会立法追认既往征税合法性。
法律界人士预测,相关诉讼或将持续至2026年,进口企业现金流将长期承压。
前瞻国际经贸格局,此次事件折射出美国贸易治理体系的制度性缺陷。
一方面,国会两党在贸易授权问题上分歧严重,2022年提出的《贸易权限改革法案》至今搁置;另一方面,行政机构过度依赖单边工具,加剧了政策不可预测性。
布鲁金斯学会最新报告警告,若缺乏系统性改革,类似法律与行政的拉锯战可能在未来五年周期性重演。
关税争议表面上是贸易政策的调整,深层则折射出美国国内权力结构、政策目标与经济现实之间的拉扯。
司法裁决虽为政策划定边界,但若缺乏清晰的替代安排与可预期的规则体系,不确定性仍将以不同形式延续。
对市场而言,真正的“稳定”并不来自口号式的强硬或临时性措施,而来自透明、可持续且可被检验的制度安排。
未来一段时间,美国关税政策走向及其外溢效应,仍需持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