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是活给自己瞧的,人生这事儿本来也不是演给旁人看的。

日子是活给自己瞧的,人生这事儿本来也不是演给旁人看的。随心而走,身子骨才能轻巧自如。笑着看那变幻的云飘过去,心里踏实了也就找到了归处。闲来没事看着花开花落,细细品味日子里的清乐。心里要是不慌不忙,到处都是好风景。风吹过竹林,声音自然传得远;月亮照进寒潭,影子反倒显得更清亮。得失随它去别堵心,安静听流水声就能明白人生。一壶清茶陪着我度过早晚,半卷诗书用来安慰这一生。窗前下点小雨滋润新写的字纸,灯下有墨香染湿了白心。偶尔写出好句子增添点闲趣,漫不经心地把那些琐碎事扔给瑶琴弹掉。屋檐角的风铃声响着旧梦,桌上的兰草寄托着幽情。索性把名利抛开不理会,独自守着清闲日子过。云卷云舒都有深意,不管多大风雨都由我一个人担着。 檐下的风铃轻轻颤抖,惊醒了砚台里睡着的墨汁。我拿起半截断掉的笔,一看宣纸晕开了淡淡的青色——原来是窗外竹影蘸着月光,在素纸上题了首没字的诗。茶烟缭绕的地方,过去的往事像檀香一层一层掉下来。那些刻意去追的圆满,还不如瓷盏里即将沉下去的茶叶,在浮沉之间自然就圆满了。桌上的兰草又发了新芽,就像去年枯死的茎叶一样,根本没在时光里走失。台阶上的青苔越来越厚了。蚂蚁背着夕阳往上爬的时候,我正用棋谱接着坠落的桂花。赢输输赢不过是黑白之间的一场幻觉,倒是棋子敲打着棋盘的响声把瓦檐下结网的蜘蛛惊动了。风掠过琴弦,自动调成了《幽兰》的调子;茶烟在虚空里画出的,分明是倪瓒画里的渔庄秋景。 暮色漫过砚台时,我发现自己也变成了半行褪色的注释。墨色在衣服上长起来了,渐渐跟竹影一起呼吸。忽然明白了:所谓从容不过是允许自己变成光阴里的空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