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河南小县城的Lang,1980年出生。他高考时填志愿写了“视觉传达”,觉得这名字听着很酷,结果进了大学后才知道自己进了“文青”圈。大二起他接触涂鸦和滑板,身边也聚了一帮自称“烂仔”的朋友。他第一次见到潮玩的时候,也偷偷买了一只回去。2009年Lang带着自己的三维手稿去北京闯世界,前后面试了近30家公司,却因为公司看不懂潮玩全被拒绝了。当时有人给他指了条明路——去泡泡玛特试试。那时候的泡泡玛特还是做潮流家居的小门店,连“IP”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大家只想着先活下去。2015年泡泡玛特推出第一款盲盒系列后,Lang终于找到了感觉,找到了“做回自己”的开关。2017年线下展BTS一炮而红,“Yuki大娃”3米高的摊位3天就卖光了。他感叹道,“一个东西做久了就会变成一种文化。” 这之后Yuki每两三个月就会迭代一次新产品。 Lang在泡泡玛特当艺术总监时搞了一场“房间里的大象”的展览,放在上海宝龙美术馆展出。他关了工作室的灯,连续三个月泡在颜料、雕塑泥和丙烯酸气味里。当别人问他创作秘诀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把感受直观地铺在画布上就够了。”他没有做市场调研也没预判观众反应,情绪就像潮水一样漫过了画布。 这次展览里有70多件绘画和雕塑被塞进暗房里。等灯一亮,那些原本看着软萌的轮廓立刻长出了獠牙。“房间里的大象”正低头嗅探着每一个人的脚踝。 他的《Unsayble》画作里也充满了这种尖锐的叙事逻辑。他把颜色刮花、把边缘撕扯、把画面切割成碎片。他刻意破坏了构图,让“完整”反而变成了最危险的缺口。锋利的獠牙、眯成缝的眼睛还有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撕碎了“可爱”。 Hirono(小野)系列依然是那只粉色大象的样子,却不再温柔了。这个系列成了Lang的“分身”,承载了他的情绪、偏见和未说完的故事。“画完就与我无关了”,他推开门让观众走进去,“大象”于是长出了新的牙齿。 关于“房间里的大象”的故事逻辑,Lang是这样解释的:“你会想这种不合理为什么会存在,它发生过什么以及未来可能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把问题抛给观众却不给答案——不确定性才是那头大象真正的吼声。 Lang后来在泡泡玛特旗下成立了青年当代艺术运营机构inner flow。这个机构签约艺术家、办美术馆展览、开发限量雕塑与版画。他希望把“高冷”的艺术拉回地面,“让好作品不再只在仓库里吃灰”。 2017年潮玩市场爆发的时候排队抢购、黄牛炒价、海外断货的情况出现了。Lang觉得原因在于“精神消费的缺口”。当物质过剩时人们需要符号来确认自己的身份,“潮玩=个性”成了最快捷的社交货币。 现在inner flow选择的是“小而美”的路线——少批量、高单价、重展览、轻炒作。他们的选人标准一直在变:“最初想要明确艺术语言,后来发现会限制好苗子。”团队现在更看重能否提供可持续的视觉冲击。 最近的下一步计划是把画廊开到观众心里去。他没有什么花哨口号,只有日复一日地钉钉子和打磨雕塑。 La ng《DNA》和《Lost it》都是他的作品。 小野系列成了他的“出口”也是“入口”。“房间里的大象”展览现场还有Lang《I want to go out》等画作展示着他的内心世界。 从县城到潮流顶峰的“闭关”经历让Lang对市场有了深刻理解。2016到2019年是潮玩的增长期,2020到2021年是淘汰期,“只剩故事讲得好的IP才能留下来”。 潮玩市场的潮来潮去变化很快,但泡泡玛特靠着多年供应链和渠道壁垒稳住了阵脚。 2017年线下展BTS让Yuki火了一把。 北京有他的工作室照片由董林拍摄过。 王宁曾经递给他橄榄枝让他加入泡泡玛特团队。 上海宝龙美术馆里展出了他的“房间里的大象”。 董林也为他拍摄过工作室照片。 他希望“让好作品不再只在仓库里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