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和三足乌,都是神话中双翼的信使

传闻中的青鸟和三足乌,都是神话中双翼的信使。东方朔曾亲眼目睹一只青鸟降落于殿前,他随口说出“这是王母要来了”,于是这只青鸟便被赋予了沟通神人的使命。刘向在他的《九叹》里提到过它,陶渊明也曾在《读山海经》里描写过它。敦煌莫高窟的壁画里也绘有青鸟的形象。而孟浩然的诗里,更是把它看作传递消息的使者。李商隐把相思托付给了它,甚至用“蓬山此去无多路”来描绘它。这种思念通过文字和壁画流传开来,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在古籍中,青鸟和三足乌常常被混淆。《山海经》对它的描述过于简略,只有“赤首黑目”几个字。因为缺乏具体的图像佐证,后人只能用“似鸾似乌”来填补这个空白。于是它同时拥有了“青鸟”和“三青鸟”两种身份。蒋应镐绘制的明版《山海经》中的“三青鸟”更是让人难以分辨。 蒋应镐绘图本里的“三青鸟”在历史上也有重要地位。据说它们是西王母的“外卖小哥”,专门负责为她取食。昆仑山上的瑶池宴会全靠它们往返于三危山搬运琼浆玉液。晋人郭璞注解说:“它们就住在这山里。”这个注释把“员工宿舍”和“工作地点”区分开来,可见青鸟是多么忙碌。 三青鸟从取食升级为传信发生在汉武帝的七夕节。班固在《汉武故事》中写道:七月七日这天,殿前飞来一只青鸟。东方朔随口一句“这是王母要来了”,瞬间把这只鸟升级成了沟通神人的信使。自此以后,青鸟的飞行路线被固定下来:朝南飞往昆仑、暮归三危山。 敦煌莫高窟壁画中也有关于这个传说的描绘。这个故事经过了不断地发展和演变,成为了中华文化中的一部分。在诗词歌赋中也有很多关于它的描写:李商隐有诗句寄托相思之情,骆宾王也有诗句形容它传递消息的样子。 而三足乌则被认为是太阳的代表之一。汉代画像石里经常能看到一只三只脚的怪鸟站在西王母座驾旁边。背衬着金乌负日,阳乌、金乌、三趾乌说的都是它。日中有乌,月中有蟾,一阳一阴恰好配成天地双璧。汉画像石西王母像里也有三足乌出现。 训诂学家的注解把这两者给弄混了:张揖说“三足乌就是三足青鸟”,郭璞补充说“还有三足鸟专门给使”。结果造成了千年的误会:很多人把画像石上的“三只脚”当成了“青衣小帽”。其实分辨起来并不难:只要带有“日”轮廓或者背景的就是三足乌;孤零零站在博山炉顶、羽色偏青的就是真正的三青鸟。 清代学者郝懿行一句话就把这团迷雾拨开了:“乌色赤而鸟色青。”汉晋时期博山炉顶那只小鸟常被误认成凡鸟,其实它正是《山海经》里那只朝为王母使、暮归三危山的青鸟。香烟袅袅中炉身的山海图景与炉顶青色小鸟合为一体,象征着凡人仰望仙山的全部热望——想借一缕青烟把思念、祈愿、长生之梦一并送往云端。 而蒋应镐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绘制的《山海经》中“三青鸟”的形象让人们对这只神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班固在《汉武故事》中记录了汉武帝七夕遇见青鸟的故事;敦煌莫高窟壁画则让这些传说有了视觉上的呈现;博山炉则让我们看到了古代人对于神仙世界的想象和向往。 班固、班固、蒋应镐、敦煌莫高窟、博山、昆仑山这些地方都在讲述着同样一个故事:关于神话中双翼信使——青鸟和三足乌——它们曾经是西王母的侍者,后来成为了沟通神人的信使;它们被人们赋予了各种身份和功能;它们被画在壁画里、写在诗词中、铸成青铜像;它们让我们看到了古代人对于神仙世界的想象和向往;它们也让我们感受到了历史文化传承下来的那份美好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