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上海《草木散记》

咱上海《草木散记》作者何频说了,一晃二十多年了,大概是从千禧年那会儿起,我就老在念叨黄河两岸这地界儿的天气是越来越暖和了。现如今市区的香樟、橘柚还有桂花,跟月季、蔷薇、枸杞这些灌木一块儿,过冬基本都没啥压力。要说草本的婆婆纳、巢菜、苦苣、薄荷这些玩意儿,冬天不落叶的也越来越多。今年蛇年又冒出来个新鲜主儿,天天跟我家南窗户大眼瞪小眼的。我家窗外就是一棵楝树,前几年小区改造的时候留了下来,还特意砌了个木头护栏把它圈起来。平时护栏上没人坐人,就是放些养花草的盆盆罐罐。 以前这位置种着别的树,野草长得疯实实的,“春风吹又生”——当年的何首乌和芄兰、麦冬草都偷偷摸摸地从护栏缝里钻出来了。何首乌和芄兰是爬藤的性子,缠在一块儿乱七八糟的,夏天那一片绿得不像话。冬天叶子掉光了,那些藤条干巴巴的像电线一样乱糟糟。好在它们不像芦苇那么矫情,开春了节骨眼上就发芽冒绿头。野生的何首乌那叫一个闹腾,本来在地上疯长容易被砍了脑袋,后来慢慢就顺着楝树往上爬,盘根错节的活像条青龙。看它长得欢实就给它搭了个架子托着点劲儿,这下子长得更带劲了!这楝树现在水桶那么粗站得稳稳当当的;首乌枝条弯弯绕绕一丈来高,风儿一吹叶子沙沙响一静一动的看着就养眼。 咱们家里也种山药。周王在《救荒本草》里讲过何首乌这东西:“叶子像山药叶但没那么光滑,新叶子中间开着白花和黄花。结的果子有棱有角,特别像荞麦粒那么小。根子大的像拳头一样。”王锦秀老师注解说古代的人爱往这上面编故事吹嘘它是“仙药”。明朝那会儿王象晋写《群芳谱》也这么说。至于何首乌、芄兰还有山药的叶子形状嘛,有说卵形的也有心形的。我琢磨着要看它长在哪儿差不多就行:山药一般是卵形多一点;何首乌和芄兰那是又尖又长的三角形或者戟形。 何首乌的主脉纹路又宽又淡白;芄兰的脉线就细得很。你要是拿硬笔画芄兰的纹路很像书法里的一笔一划;画何首乌那就是要用水墨笔了。这几样东西科属都不一样:何首乌是蓼科;芄兰是夹竹桃科鹅绒藤属;山药则是薯蓣科。 这俩姐妹看着挺像其实没血缘关系。秋天一过霜降山药叶子就黄了枯了连块儿叫零余子的小土豆也掉了一地。冬天一到下雪了芄兰也熬不住了落叶烂叶;唯独那株青龙何首乌还是绿绿的在那儿挂着。 要说反常的梅花也有郑州那边的事。2013年3月5日《新民晚报》的文章是这么写的:今天是惊蛰往后春风暖和了梅花开了杨柳绿了桃花梨花也开了春游就要开始了……2025年上海淀山湖梅花节开幕了就不扯远了说正经事一百年前上海梅花也是这时候开的《瞿兑之日记》民国三年也记了这事儿。 但这几年郑州的梅花不太正常啊一年开两季。以前惊蛰前后一开也就半个月顶多了玉兰海棠接着上。但这回2025年12月那阵子梅花蜡梅一块儿开一直开到立春这都快两个月了!12月到元月底这一个月里郑州一共下了四场雪可梅花硬挺着一直没停开花期真长真奇怪! 那时候我去晋南重游运城关公故里还惦记着那边那棵老白杨上面有团大槲寄生绿油油的看着像个大蜂巢。 要说这种能过冬的何首乌在淮河以南还有江南挺常见大树上到处都有;黄河以北甚至东北那边就少多了。 要是冬天连着下几场大雪雪一化中间那片叶子烂了好像腰断了一样但上边靠着树枝那部分还是绿的像寄生在上面一样。 这就跟北方不太一样了比如咱们郑州现在不仅有绿萼梅还有龙游梅品种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