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坚:给公众讲历史不能光死磕那种绝对正确的老黄历

最近那部讲吴越国的历史剧《太平年》,看得挺热闹,大家都在聊它到底是不是真的。浙江大学历史学院的陈志坚副教授,还有中国古代史研究所副所长的头衔,他就拿这个事儿做了个专访。陈志坚觉得,给公众讲历史,不能光死磕那种绝对正确的老黄历。重点是要让现在的人能关心历史,甚至能在心里好好反思一下。这么做,就是要让历史在现在这个环境里变得有活力。 陈志坚分析说,《太平年》拍得挺有方向感。虽然剧里好多人物的命运和情节都是编的,但它主要是想让大家看懂点什么,本质上就是带大家去看个门道。这种路子跟那种纯粹为了赚钱逗乐子的商业剧不一样,出发点和作用都不一样,没必要非得拿来对比。 在传播历史的过程中,咋把真事和艺术放在一块儿,一直是个争论的话题。陈志坚认为,关键看这作品想干啥。他把历史看成一种能用来创作的素材和工具,觉得只要大面上没弄错史实就行,剩下的真实和虚构怎么搭配都可以。他说全照着正史写可能就把观众吓跑了,稍微加点戏倒是能降低门槛,让人看得懂像五代十国那么复杂的事儿。这种普及的活儿本身就挺有价值。 拿《太平年》来说吧,它对那些人物故事是改了改的,但还是把“钱王治国”“纳土归宋”这些核心的架子搭起来了,还把那个时候政权换来换去、咋治理国家的难处给表现出来了。剧里那个“保境安民”的国策演得挺生动,“以百姓为重”的智慧也渲染得很足,让原来只有书里才有的说法变得大家都能聊起来。 陈志坚特别提到了这部剧播完后,好多社交平台和论坛上都在吵五代史、宋初统一这事儿。这就是历史借文艺作品重新活过来了的样子。从历史研究的角度看,他也觉得,任何人讲历史都免不了带点现在人的眼光去看。那种百分百的真实既达不到,也不是大众传播必须的。 他拿《三国演义》和《三国志》来举例子,说明不同的历史写法有不同的用处,大家也是看各自的心情。对于《太平年》,他觉得这部戏的价值就是“提供了一种理解历史的具体视角”,成功地让人注意到了相关的历史框架。光是这点就已经把传播的基本工作给干完了。 面对有些学者挑刺说剧里有虚构的地方,陈志坚态度挺开放。他觉得大家对历史的理解本来就有多面性,专业研究和通过艺术作品得来的认知可以并存互补。只要片子立住了基本的时间背景、重要人物和发展脉络这些框架共识,大家就有了讨论的基础。细节上的争论是难免的,但不能因此就抹杀了好作品让人对历史产生兴趣、形成文化认同感的作用。 陈志坚最后总结说:“历史得在现在讲出来才能‘活’着。”不管是给人上一课还是让人看个乐子也好,只要能钻进现代人的心里头引发共鸣和思考,就算是完成了一种重要的文化传承任务。《太平年》引起的讨论说明现在的社会对这种带历史味儿的文艺作品要求越来越高了。 在把历史变得大家都爱听的这条路上,光照着老本子抄或者光图个乐呵都有点行不通。那种既靠得住又有艺术劲儿的“混合型”写法才是架桥接古今的好办法。这样的创作路子既给了文艺工作者题目做也值得大家接着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