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的武汉，清明时节，大部分扫墓的城里人，都把亲戚家饭厅换成了农家乐或者饭店。这种情况，还真不是一两个地方的事儿。大家就是觉得进城一趟不容易，顺便在外面吃顿饭省事，也没什么人情债好欠。结果，那些蹲在村口的老人，看着车子一溜烟开走，心里那股失落感可就别提了。 咱们回头再想想以前，老一辈的人过清明，那叫一个热乎。祖坟前烧完纸钱，膝盖一磕完事，大伙自然就往亲戚家里凑。饭桌上热气腾腾，大家围坐着唠家常。那时候的饭菜不一定多精致，但那份团圆劲儿真的很足。可现在的年轻人呢，很多都是在城里长大的，和村里的亲戚一年到头见不上几回面。去的时候导航能给带岔路，扫完墓拍完照发个群里报个平安，立马就得开车回城接娃放学去。 其实说到底，这事儿还得怪社会变了。老话讲“年过七十不上坟”，现在大部分回来上坟的都是小辈。以前那些一起喝酒、帮衬过的老辈人都走不动了，锄头和香烛全交给了儿女孙子辈。可这些城里长大的娃娃，对村里的亲戚顶多就知道个称呼，坐一块儿还得想聊啥话题呢。而且这几年农村老龄化越来越严重，家里往往只剩老人守着老屋过日子。清明前后又赶上春耕大忙的时候，腿脚利索的老人连自己的地都顾不上翻呢。 最让人扎心的还是那一层面子和钱的问题。年轻人回村总得买点东西表达心意吧？以前带袋米、提桶油就行，现在算上油费过路费还有礼物钱，心里肯定得打小算盘。反观老人那边忙前忙后张罗一桌菜，对方却只放下两箱牛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谁心里能没点别扭呢？时间一长双方都开始记账了，就算饭菜再香也吃不出以前的味道了。 那位七十三岁的农村大爷说得特别实在：以前穷的时候没那么多计较。现在日子好过了反而人心隔了一层纱。这种现象其实不止清明这一个节日。大家都知道第七次人口普查的数据摆在那儿呢。农村的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或者定居城里了。再加上国家现在大力提倡文明祭扫和绿色清明。 大家都习惯用鲜花代替纸钱了祭扫本身是变得轻便了。但“顺带坐一坐、吃一顿、聊几句”的那层人情味儿也就跟着淡了。当然也不是没有暖心的例子。去年有个从武汉回去的孙子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回村里去看爷爷。后备箱里塞满了自己炖的排骨和卤牛肉。 到了老家先把菜热好再上山祭祖。回来之后全家人围坐着吃饭。孙子说：“让老人动手心里过意不去。”他直接把炖好的肉带了回来让爷爷只管坐着休息就行了。吃完饭还能听爷爷讲讲父辈年轻时候的事儿。 清明真正该留下的其实是那一下坐定的踏实劲儿、几句家常话还有那一眼眼神里的关心劲儿。与其在外面花大钱吃顿饭不如提前给亲戚打个电话问问腿还疼不疼、院里的菜长得怎么样？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反而最能暖人心窝子了。 祖坟前的香火连着咱们的过去；亲戚家门口的一声招呼连着咱们的现在；只要两头都不断关系就还在；要是哪天车子开走了人情也就只剩个影子了；到时候再想把影子找回来可就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