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正月十四了,咱们还是得把这年尾的烟火气守住。过了十四岁生日后,我妈总是说:“该闹腾的都闹腾完了,心也该往回找落点了。”她讲的这个落点不是虚幻的概念,而是实实在在落在了那锅咕噜噜煮着的汤里。 我妈端出来一碗特浓稠的发财羹,稠得能把勺子立住。她把福气、财气和家里的味道全搅进了这碗糊里头,黏糊糊的全给锁住了,谁都跑不掉。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蹲在灶边看这羹是怎么煮出来的。她系着那条旧围裙,锅铲在掌心飞快地翻舞:先是把锅熘一下,热油把肉丝煎出金黄色;接着放各种各样的菜丁进去,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就像给锅里报菜名一样;然后浇上滚开的水,“哗”地一下开水开出了花;最后把半碗红薯粉芡沿着锅边倒进去,大勺稳稳地搅了几圈。三圈两圈下去后,清汤立刻变得温润醇厚起来,泛着油亮的光泽。 那香味特别有意思,不是单一种食材的味道——冬笋的清香、香菇的浓郁、花生的脆响、年糕丁的软糯这些味道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味道在闹腾,可谁也离不开谁。 我们端着碗哧溜哧溜地喝着,烫得嘴巴直咧嘴也舍不得放下碗。我妈在旁边笑着说:“慢点喝别急,锅里有的是东西给你们吃呢。把这碗喝完了,一年到头肚子里有东西撑着心里就不会发慌。” 后来我自己过日子了才明白那句话里的分量有多沉。日子过得越糊越糊涂的时候就越要把它熬稠才行。所谓的发财啊并不是卡上多了几个数字那么简单而是锅里始终有热汤心里始终有底气。 就像那勺芡汁你得有自己的“心气”——是主动去搅动杂乱的生活把它变成底气的勇气也是不管外面风雨再大也愿意回家吃那一口滚烫饭菜的踏实。 我妈那一代人做羹主要是为了填饱肚子。轮到我们这代人了或许可以放进去一些现代的元素比如“放下手机好好说话”或者“把焦虑切碎煮成明天的力气”。 形式上可能会变但那份想把日子过好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今天是正月十四不管你有没有这种习俗如果也觉得日子有点平淡有点松散不如就照这个法子认认真真地做一顿饭吃一顿饭。当你捧起那碗自己熬出来的热乎乎的滋味时你就已经——把自己最珍贵的财富给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