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农日用杂字》:一个窗口,让我们回望以前的农耕文明

咱们聊聊这个事儿,《庄农日用杂字》最近特别火,尤其是在非遗保护圈里。这书其实是个小薄本,才十八厘米长、十四厘米宽,是拿旧报纸给重新装订过的。书里写的是山东临朐县那个地方的事儿,作者是马益著,是清朝乾隆年间的人,他当时就把这30页的册子给写下来了。到了今年12月,它终于入选了山东省第六批省级非遗名录,算是正式得到官方认可了。 这本书里讲了很多农事和生活的东西,全用五言韵文写的,一共四百多句、两千三百来字。内容按春夏秋冬排顺序,把干活的工具、生活习俗、节气礼仪这些全给编进去了。开头说得挺实在:“人生天地间,庄农最为先”,告诉大家种地是最重要的。像“开冻就出粪”,“场园结实压”这种话特别接地气。跟《三字经》那种书不一样,它特别实用,不搞那些深奥的学问。 山东大学民俗学的教授也说了,这书实际上是一套适应小农经济的知识传播体系。它不光是教人识字,更把生产经验变成了文化记忆。作者马益著本人也是个传奇,生在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小时候就聪明,但老考不上功名。家里人觉得他“担不能挑,手不能提”,他反而把学问都用在种地的实践上了。 马益著写了很多书,除了《庄农日用杂字》,还有《四书声韵编》、《水灾传》和《东郭传》。虽然好多书都没了,但这本在民间传得很广。调查发现它不光在山东本地有名,北边到了东北三省,南边到了苏北、皖北,西边到了河南、河北这些农村地区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这种跨地域的传播跟清代的“闲学”、“灯学”有关系。“闲学”就是冬天农闲时大家凑钱请老师教几天;“灯学”是晚上在灯下学认字。这两种教育模式需要短平快的教材,《庄农日用杂字》正好符合要求。 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的专家也认可这种机制的有效性。现在它被定为非遗了,保护工作就更有劲儿了。里面的农具名字、耕作时间还有民俗仪式都是研究清代山东农业技术和语言变化的好资料。尤其是鲁中方言里的词儿很多都濒危了,像“耩子”、“秦椒”这些词儿都被这本书保存下来了。 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人说以后会把它做成数字化档案、录音档还有还原农耕场景来保护它。从一个农家子弟写的东西到跨越四省的扫盲教材再到现在的省级非遗名录,它差不多快三百年的历史都没断过。这说明中国的民间文化生命力很强,它既记录了以前的智慧,也展示了乡土社会怎么通过创造来普及知识。 现在搞乡村振兴和文化遗产保护得一块儿来,这部书的价值又被大家重新发现了。它就是一个窗口,能让我们回望以前的农耕文明;也是一面镜子,能帮我们思考现在的知识怎么传承下去。正如作者写的那样:最贴近土地的文字往往最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