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海悟琴:伯牙和成连在蓬莱的约定

孤海悟琴:伯牙和成连在蓬莱的约定。中国春秋时期,有个名叫伯牙的少年拜在古琴高手成连门下。三年时间,他把弹琴的基本技法练得烂熟,琴声清脆悦耳,圆润悠扬。但是每到曲子结束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手指与内心之间隔了一层薄纱。有一次收琴的时候,伯牙忍不住把心里的困惑告诉成连:“弟子已经把弹琴的技法练得滚瓜烂熟,可是一上台就心神不宁,总感觉自己达不到‘心手合一’。这层薄纱到底要怎么捅破呢?”成连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已经把所有的技法都教给你了,你现在缺少的是内心和自然的共振。”听了这话,伯牙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三年来的辛苦努力原来只停留在了“会弹”的阶段。 成连给了他一丝希望:“我的老师方子春住在东海蓬莱岛那边,最擅长转移人的性情。我带你去见见他吧。”师徒两人坐上了船,三天就到了蓬莱岛。到了地方,成连让伯牙留在山脚下练琴,自己划着小船下海去找方子春了。沙滩上的伯牙闲着没事干,就拨动起琴弦来。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鸟儿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音乐。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排遣寂寞;过了十天之后,海浪声和鸟鸣声一次次刺穿他的内心。突然之间他停下手长叹一声:“原来师傅不是丢下我不管,而是让我在这个空旷的孤岛上把烦恼都洗干净啊!” 于是他又开始弹奏——手指随着心意而动,音符随着景物流转;波涛起伏的样子、鸟儿哀婉的鸣叫都被他揽入琴声之中。十几天的孤独寂寞化作了一曲《水仙操》,韵律和心境真正融合在了一起。成连划船回来的时候听到岸边的琴声缠绵不绝。他没有打断伯牙弹奏,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才走上岸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他拍着岸边的岩石笑着说:“你把自然之境融入了指尖。”这一瞬间伯牙明白了:老师的高明之处不在于“教”,而在于“让音乐自己去寻找你”。这次蓬莱之行对他来说并不是去拜师学艺,而是借着大自然这面镜子看清了自己。 跟着成连回到楚国之后,伯牙再也没有出山去见人了,但他却把整个楚国的景象都装进了琴里——山风吹过的声音、江涛汹涌的声音、鹤叫猿啼的声音都变成了美妙的旋律。后人评价说:“伯牙弹琴的时候表达高山志向时钟子期说:‘巍峨高耸好像泰山一样’;表达流水志向时说:‘浩浩荡荡好像江河一样。’”从蓬莱回来的那一天起他的琴声不再是单纯技巧的堆积了,而是内心与天地同呼吸共命运。后来人们就用“高山流水”来比喻知己知音这种关系;“师法自然”也成为了中国音乐教育中非常重要的一条原则。